新语

《<也说<红楼梦>人物评价》

    昨读中国艺术研究院孙伟科的《<红楼梦>研究中人物评价的方法》一文,很有感慨,在此一发。

   孙氏将自〈红〉问世以来到目前的人物评价方法作了总结，分为5类：一是以蔡元培为代表的“索引派”，二是以胡适、周汝昌为代表的“自传派”，三是以脂砚斋、王雪香为代表的“道德派”，四是以王昆仑、何其芳为代表的“阶级派”，五是以王蒙为代表的“人性派”。这些归结大体不错。其实还有些人他没提到，如鲁迅、毛泽东、刘心武，前二者当归“阶级派”，后一者当归“索引派”，还有些名家之观点，亦可在这里归类，不一一细说了。

   孙氏的说法，有其道理。

   于此，谈谈我对〈红〉人物评价的看法：

   A：首先要肯定〈红〉是一部文学作品。这是一切问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。因此，对其所有人物的评价都要从文学作品的特性出发，给其以“文学的”当然也是“社会的”评价。诚然，由于每个人的观点、阅历、文学修养之不同，肯定各有各的看法，所谓“仁者见仁、智者见知”是也。这是完全正常的，也正是因为有这多样的看法，才会使人物的评价更接近于“本真”，所以要“百花齐放、百家争鸣”，不要“打棍子”，不要“互相攻奸”，更不要标榜“唯我正确”。这应是学术界的健康氛围，更应是每个参评者应有的理智和态度。为此，作些对作者及其生活、创作的背景的探索和研究也是完全必要的，但必须服从于对〈红〉这部文学作品的人物评价，若离开了这一点，则不能说是歪门邪道，也是“逐本求末”或叫“离开了正轨”。所以我不赞成把作品中人物当作或比作哪个太子、皇帝或就是作者本人，或其他什么“妃子”、“表妹”，及把其他人物对号于他研究所熟悉的人物。离开了作品去瞎猜，不仅没有意义，则不是文学评价范围。

    B：〈红〉中人物是小说产生那个社会的人物，分析人物不能离开那个社会。〈红〉是封建社会末期产物，人物就是那个时期的社会人物。它是以一个封建官员大家庭为主线，泼及了社会的各个方面，上至皇帝（暗写）、各级官员，下到平民百姓、“奴隶”，涉及阶级、阶层，渗透儒家、道家、释家思想，有“忠”情、爱情、友情、种种人情------。它就是一个社会的“全景图”，就是一个形形色色的“人物普”，几乎所有的社会现象在这里你都可以找到，几乎社会所有的人物在这里你也都可以看到；不仅人物的美和丑、优和劣你都可以看到，甚至美和丑、优和劣在一个人身上你都可以看到；这不仅在主要人物宝玉、黛玉、宝钗、阿凤身上可以看到，就是在贾政、袭人、晴雯、尤三姐、倪二等人身上你也看到。这就是〈红〉。有人说〈红〉是中国小说的巅峰，一点也不为过。读者，能读懂〈红〉的应当说不乏其人，但能评价特别是评价得较好的则为数不多，很多人不单单是受立场、观点、学识或“为我所用”之限制，而是象鲁迅所说的那样因“把自己当作了书中的一个角色”之所发喜恶之感带上偏见。所以，我们如能够客观的、科学的、正确的评价〈红>中人物，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，有很多大家甚至都陷入了“偏见”的泥沼。那么，我们该怎么办呢？谦虚一点，多学、多思一点，把握〈红〉是一部小说，把握〈红〉是一个社会“全景图”，把握〈红〉中人物是“社会的人”这些根本属性，那么，我们对人物认识不全面都没有关系，只是别偏离正轨就好，就有希望在众多单个的不全面认识的基基上“合成”全面，接近真理的认识。